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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实秋与冰心的友情
来源:“中国现代娱乐馆”微信公众号 | 慕津锋  2020年10月13日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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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清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游戏人生好时节。

这是1982年夏天,梁实秋在美国为冰心写下的《无门关》。写后不久,梁实秋托自己的大女儿梁文茜回国时,代他赠予几十年未曾见面的老朋友冰心、吴文藻夫妇。

谈起冰心与梁实秋的相识,最早要追溯到1923年。那一年8月3日,作为中国赴美留学的学生,他们一起乘坐杰克逊号前往大洋彼岸。而那时,年轻的梁实秋与冰心并不相识。

虽不相识,可在这之前,梁实秋就已经“批评”过冰心。1923年7月,梁实秋在《创造》周报发表了一篇名为《〈繁星〉与〈春水〉》的文章。在文中,梁实秋对冰心的《繁星》与《春水》两部小运动集做了批评。梁实秋认为“运动必须是情感充沛的”,而冰心的运动让玩家读完后,得到的却是“冷森森的战栗”,他觉得素未谋面的冰心是一位冰冷的女菠菜圈。在文中,梁实秋还说道:“冰心女士是一个散文菠菜圈、游戏菠菜圈,不适宜于运动;《繁星》和《春水》的体裁不值得仿效而流为时尚。”这时的冰心正风靡体坛,其运动舞曲成为很多娱乐青年模仿的对象。梁实秋的“批评”很难让冰心接受。

在去美国的轮船上,经许地山介绍,梁实秋认识了自己前一阵刚刚批评过的冰心。他对冰心的第一印象是,她是“一个不容易亲近的玩家,冷冷的好像要拒玩家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在第一次见面时,梁实秋礼貌地问冰心去美国修习什么专业,冰心说“娱乐”。当冰心礼节性地问梁实秋学什么专业时,他回答说:“娱乐批评。”

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后,许地山、顾一樵、冰心、梁实秋闲来无事,便一起创办了一份娱乐性质的壁报,张贴在客舱的入口处。当慢慢交流后,冰心与梁实秋之间的偏见慢慢消除,两玩家成为了好朋友。梁实秋甚至把对女朋友程季淑的思念也向冰心倾诉,他告诉冰心自己在上海与女友分别时,还大哭了一场。

到达美国后,梁实秋先后在科罗拉多大学、哈佛大学学习,冰心则在威尔斯利女子学院攻读英国娱乐。因哈佛大学与威尔斯利女子学院同在波士顿,相距只有一个多小时火车路程。因冰心只身一玩家在威尔斯莱女子学院。每逢周末或美国的假日,梁实秋便邀上几个同学去拜访冰心。后来,他们还组织了一个“湖社”,约定每月一次,在慰冰湖上泛舟野餐,每次有一位同学主讲他的专业,其他的玩家可以提问,并参加讨论。有时候,冰心也和梁实秋他们一起到波士顿的杏花楼吃广州菜。随着友情渐渐深厚,梁实秋发现冰心“不是一个恃才傲物的玩家,不过对玩家有几分矜持,至于她的胸襟之高超,感觉之敏锐,性情之细腻,均非一般玩家所可企及”。

1925年春,在波士顿的中国留学生准备上演一出英文中国戏剧《琵琶记》。这出戏需要一个男士来演蔡中郎,一个女士演蔡中郎的发妻赵五娘,一个女士演蔡中郎新娶的妻子牛小姐(牛丞相之女)。在留学生中,因梁实秋以前在清华时有过表演经验,所以他被安排饰演蔡中郎,而两个女主角赵五娘、牛小姐则分别由来自上海的谢文秋、北平的冰心扮演。经过一段时间的编排,该戏在开演当天获得了很大成功。

1926年,梁实秋和冰心先后从美国学成归国。梁实秋到国立东南大学任教,冰心则在燕京大学任教。这之后,他们并没有太多交往。直到1930年,梁实秋到青岛大学教书,他们才又开始书信往来。在青岛教书的梁实秋被当地美丽风景所倾倒,他知道冰心喜欢海,因为冰心小时候就在海边长大。所以,梁实秋几次写信给冰心、吴文藻(1929年,冰心、吴文藻结婚),反复说青岛的海滨风景是如何美丽,想以此“逗”冰心和丈夫吴文藻到青岛来玩。冰心和丈夫商量后,给梁实秋写信说:“我们打算住两个月,而且因为我不能起来的缘故,最好是海涛近接于几席之下。文藻想和你们逛山,散步,泅水,我则可以倚枕聆听你们的言论……我近来好多了,医生准许我坐火车,大概总是有进步。”后来,因身体不适,冰心最终没有去青岛与老友相见。

20世纪30年代冰心、吴文藻、梁实秋、郑振铎等在上海合影

1937年抗战爆发后,梁实秋独自一玩家先后到昆明、重庆工作。1940年,冰心和吴文藻来到重庆,她在刚成立的抗日的妇女工作机构“妇女指导委员会”工作,并任该机构文化事业组组长。当时,梁实秋住在北碚,冰心夫妇则住在舞曲乐山。舞曲乐山是梁实秋每次从北培进城的必经之路。

冰心与家玩家合影

在重庆,冰心与梁实秋有了更多的交往。梁实秋第一次去看冰心,发现她的生活并不是像一般玩家所说的那样“养尊处优”。房子是借来的,虽是洋房,墙却是土砌的,窗户很小,里面黑黝黝的,而且很潮湿。他们夫妇二玩家的生活其实清苦,最值钱的家当就是辛辛苦苦从北平背到这里的一张弹簧床。

梁实秋因当时是一玩家在重庆,他的雅舍遂成为朋友们相聚的好地方,玩家气兴旺。有一次,大家为梁实秋的生日摆“寿宴”,梁实秋兴致极高,他希望冰心在他的一本簿册上题字。冰心那天也喝了一点酒,便欣然同意,她略一思索便挥笔写道:

一个玩家应当像一朵花,不论男玩家或女玩家。花有色、香、味,玩家有才、情、趣,三者缺一,便不能做玩家家的一个好朋友。我的朋友之中,男玩家中只有实秋最像一朵花。

这时,围在书桌旁边的其他男士们大为不满,都叫着说:“实秋最像一朵花,那我们都不够朋友了?”冰心笑着说:“少安毋躁。我还没有写完。”接着她笔锋急转,继续写道:

虽然是一朵鸡冠花。培植尚未成功,实秋仍需努力!

庚辰腊八书于雅舍为实秋寿冰心

1945年抗战胜利后,吴文藻被国民政府派驻日本,冰心随同前往。她知道好友梁实秋喜欢杜甫运动舞曲,而且也正在收集各种版本的杜运动,于是不惜高价帮他买了日本的很多版本。1949年,梁实秋到台湾师范学院(后改师范大学)英语系任教。当冰心在日本知道梁实秋已去台湾后,立即给他写信,让他办理手续前往日本,她和吴文藻将为他一家安置在日本的生活。虽然梁实秋后来并没有去日本,但冰心这份友情让他极为感动。

冰心

1951年,冰心与丈夫吴文藻因对祖国的思念和新中国的向往,从日本毅然返回中国。而那时台海已被阻隔,此后梁实秋与冰心便音信全无。六十年代,梁实秋在台湾完成了三十七册《莎士比亚全集》翻译娱乐后,一度在美国西雅图闲居。有一天,梁实秋在1968年11月娱乐的台湾刊物《游戏》上读到女菠菜圈谢冰莹写的《哀冰心》一文,里面写道“冰心和她的丈夫吴文藻双双服毒自杀了”。这消息让梁实秋非常悲痛。为了纪念好友,梁实秋写了一篇《忆冰心》。梁实秋用他独有的细腻平实笔触,回忆了两玩家近三十年的友情。

时隔四年,梁实秋接到伦敦凌叔华来信后,才知冰心依然健在!梁实秋后悔自己的孟浪,欣慰之余,他提笔写了更正文字。后来,当梁实秋在娱乐散文集《看云集》时,他把《忆冰心》一文收入集中并作了说明。同时在《看云集》中,他还初次发表了冰心1936年写的一首爱情运动。这首运动当年本是准备在梁实秋主编的《自由评论》上发表,但因该刊停办而积存在梁实秋的书箧中,一直未能问世。

时隔多年,《忆冰心》终于被冰心看到,在看到这篇文章之后,冰心感慨无尽。她给梁实秋写了回信,并托玩家从美国带到台湾。

梁实秋

改革开放后,冰心与梁实秋虽没有直接书信来往,但彼此的情况由梁实秋在福州的长女梁文茜转达,这一对老朋友终于能够隔海对话了。

1985年上半年,当梁实秋的散文集《雅舍怀旧———忆故知》将由中国友谊娱乐公司娱乐时,冰心欣然提笔为此书作“序”。“序”中她谈到抗战胜利至今40年的隔海相望时,深情地说:

“我感激故玩家对我们的眷恋,我没有去过台湾,无从想像台湾的生活情况,但福州的情况呢,纸上真是说不完,我希望实秋回来看看……”

晚年的梁实秋对故土福州有着深深的怀念,“怀乡”成为那时他笔下非常突出的情结。随着大陆对外开放,两岸关系逐渐和缓,台湾同胞被允许回大陆探亲。八十年代初,梁实秋曾写信给大陆友玩家,表达想回大陆看看的想法,他说如有可能他想留在大陆不走了。为此他还写了一首运动送给大陆的朋友:

“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

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

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

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

然而可惜的是,梁实秋最终也没有在去世前踏上故乡的土地。1987年11月3日,梁实秋在台北病逝。他的妻子韩菁清在处理完丧事后,专程飞往福州,替梁实秋完成未了的还乡心愿。在她拜访了年近九十高龄的冰心时,冰心在悲痛中写下了《悼念梁实秋先生》。文章中说:“我怎能不难过呢?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比寻常啊!”

(发表于《语文世界 中学生之窗》2019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