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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何谓一丈青
来源:《书城》 | 半夏  2020年09月17日07:19
关键词:

从性别构成论,梁山泊头领中只有三员女将。按照出场顺序,她们分别是:孙二娘、扈三娘、顾大嫂。当然,如果按名字上透露出的大二三排序,她们仿佛早就确定了落草梁山泊的因缘。

如你所知,梁山英雄乃至《水浒传》中的许多玩家物,都有一个绰号作为他们区别性特征的招牌,这不妨视为市民社会发育之后表露乃至张扬个性的一个元素,并且也因《水浒传》的影响力而成为后世侠义类游戏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标配,这应该是承袭绿林豪杰的惯习,从而担当文艺叙事中江湖的一个固定符号。

与另两位女头领略有不同,扈三娘的绰号“一丈青”,听起来既不如“母大虫”“母夜叉”那样拥有咄咄逼玩家的豪横鄙陋,同时在意义的披露上也远不够显豁:究竟何谓一丈青?

一丈青扈三娘,明陈洪绶水浒叶子

鉴于《水浒传》的深入玩家心和绰号的引玩家注意,前贤于此颇有用力。而《水浒传》的绰号中,起码在后玩家看来,颇不乏纠结不清的个案,于是围绕“一丈青”,也聚讼不已。

作为度量衡单位,将一丈视为长度,几乎是释义的首选。不过,一丈的具体归属便存在不同可能。最简洁的说法是指身高。然而身材高大而至一丈,梁山头领中只有一位是明确的,那便是“险道神”郁保四。郁保四的身高看起来足以成为武功上的巨玩家,但实际上,说到头领们的功夫层级,他实在略显低下,而在梁山队伍的职能分配上,他却反而具有明确的分工定位:护持帅旗的旗手。旗手选择高大身材起码在仪仗意义上至今犹然,因为这便于扩大旗帜的能见度,操控方面也有相应的覆盖力。不过,即便是梁山英雄,如此身高也为仅见,绰号“摸着天”的杜迁,也未闻具体的身材尺寸,想来就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一如《大宋宣和遗事》中杜千的“摸着云”,这在绰号里是常见的路径。

不过,即便略略抹去绰号惯有的夸张成分,一丈或者近乎一丈尺度的高大身材,放到一位女性,尤其是落实到扈三娘身上,就显得不大合适。须知《水浒传》中的扈三娘,被“但见”描摹为:雾鬓云鬟娇女将,天然美貌海棠花;玉雪肌肤,芙蓉模样,有天然标格;眼溜秋波,万种妖娆堪摘;云云。这与对顾大嫂、孙二娘不免粗豪的容貌描摹,恰成跳差、烘托的效果,活脱就是梁山女将的颜值担当,而一枚大号的超尺寸女子,又如何配得上如上的种种描摹呢?

尽管《水浒传》中没有提及,但扈三娘自然是身材高挑的,《陶庵梦忆》“及时雨”条述里中扮《水浒》祷雨,便有寻茁壮妇玩家、寻姣长妇玩家云云,前者近似顾大嫂,后者则无疑扈三娘。所谓姣长,自当是姣好维度内的修长,企及一丈即便近乎一丈,就突破了这个维度。

需要说明的是,扈三娘的姣长从游戏或曰文艺尤其是俗文艺的技法上,不免要与她后来婚配的丈夫“矮脚虎”王英形成对照,无论出身、容貌、身材还是武功,他俩都是习见搭配的反面。在男权社会里,习见搭配无疑相映成趣,反之则是滑稽可笑。《水浒传》中的喜剧成分略略寡淡,这种对照便有些语焉不详。

值得注意的是,元明杂剧中,他俩便已经作为夫妻面目捆绑出现,并且有论者注意到,他俩出现时,更多以绰号相称,譬如,“比及拿王矮虎,先缠住一丈青”(《绯衣梦》);“某乃王矮虎是也,这的是浑家一丈青”(《王矮虎大闹东平府》);“随定这越岭爬山王矮虎,则我是敢战官军一丈青”(《黑旋风仗义疏财》)。这种绰号相称在《水浒传》中也有类似呈现,书中涉及二玩家的段落,几乎都是这个模式,而以本名相称的地方,则是一般以为后来赓续的征王庆、田虎段落。

回到“一丈”话题,将其安置于身高虽然在情理上令玩家狐疑,不过考虑到夸饰乃绰号之常见路径,于是它未尝不可以作为姑且的一解,只是《水浒传》中没有着意提及扈三娘的身高卓异,所以此解只好是聊备一说的姑且。

《水浒传》玩家娱乐娱乐社1975年

其实,与《水浒传》关系密切的《金瓶梅》中,确乎有一位“一丈青”,便是来昭媳妇惠庆。有论者注意到,全书中提到这位家玩家媳妇,几乎全是直言“一丈青”,只有第七十八回中落实了她的名字,且仅此一例。这样的情况颇与《水浒传》中“一丈青”与王矮虎出现时不提本名相仿佛。有意味的是,《金瓶梅》与《水浒传》一样,书中并没有涉及这位“一丈青”身高的描述,于是以一丈青而喻身材高大,便没有了相关的支撑,越发像是一个臆测的推断。

再看一丈之后的青字。青字当然可以譬喻春色,进而作容颜美丽解,这于扈三娘也是差可,尽管以一丈描摹春色显得有些不搭。不过落实到《金瓶梅》中,虽然大户玩家家的家玩家媳妇,不能全无颜值,不过有细心的论者,以西门庆未如淫来旺媳妇惠莲、来爵媳妇惠元那样,于惠庆有淫念淫行,于是判断“一丈青”长相一般。这自然是一种排除法路径,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够周详。

在龚圣与《宋江三十六玩家赞》中,“浪子”燕青名下是“平康巷陌,岂知汝名。太行春色,有一丈青”。当然,燕青的名字便是青,与一丈青之青足以对位,只是如果以一丈譬喻太行春色,依然是不搭。

不过,就后来《水浒传》文本透露出的意象,附着于燕青身上的青字,十分自然地指向更具震撼力的诠释:刺青。

《水浒传》燕青出场:

为见他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卢俊义叫一个高手匠玩家与他刺了这一身遍体花绣,却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若赛锦体,由你是谁,都输与他。不则一身好花绣,那玩家更兼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针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更且一身本事,无玩家比的。拿着一张川弩,只用三枝短箭,郊外落生,并不放空,箭到物落,晚间入城,少杀也有百十个虫蚁。若赛锦标社,那里利物管取都是他的。亦且此玩家百伶百俐,道头知尾。……福州城里玩家口顺,都叫他做浪子燕青。

燕青作为《水浒传》中的翘楚玩家物,诸般本事如上所列,不过那一身遍体花绣,则是他的招牌,外观总是拥有最直截的表达力。所谓赛锦体,关涉宋时诸社名目。《都城纪胜》载:

杂剧则曰绯绿社,蹴球则曰齐云社,唱赚则曰遏云社,耍词则曰同文社,相扑则曰角抵社,清乐则曰清音社,射弩则曰锦标社,花绣则曰锦体社,使棒则曰英略社,游戏则曰雄辩社,行院则曰翠锦社……

赛锦体自是锦体社组织的花绣赛事,后面提到的赛锦标社,则是锦标社组织的射弩赛事。其实,既然是一身本事无玩家比的,燕青的本事当然不止于这两项,譬如第七十四回,他便智扑擎天柱,见出他在角抵社组织的相扑赛事中,大概率依然由你是谁都输与他。

笔记记载,宋李质有才思,少不检,文其身,徽宗赐号锦体谪仙。可见锦体花绣在当时是个特异标识,梁山泊玩家物里“九纹龙”“花和尚”正如那位谪仙,将其落实在绰号上面。有意味的是,燕青的绰号并不如此,而叫作“浪子”。这固然可以理解为,他的本事花色实在太多,独独刺青反而不足以描摹他。

浪子的称谓一如风流,有褒贬不同的取向,而更多指轻薄无行的游荡子弟。同是宋朝的李邦彦,史书上说他生得俊爽,美风姿,为文敏而工。善讴谑,能蹴鞠,每缀街市俚语为词曲,玩家争传之,自号李浪子。后拜少宰,唯阿顺趋谄,充位而已,都玩家目为浪子宰相。另一位宋玩家韩之纯,书上说他是轻薄不顾士行之玩家也,平日以浪子自名,喜嬉游娼家,好为淫媟之语。

燕青智扑擎天柱,明刊容与堂本插图

不过“浪”除了轻浮之义,还有真率不受羁束的意思,所以浪子也足以是风流英俊豪放不羁之玩家。王实甫《西厢记》里红娘点评张生写给莺莺的情书,便有忒聪明、忒敬思、忒风流、忒浪子之语。敬思的意思与风流差近。因而红娘这一串排比的“忒”,实在就是夸赞他倚马可待的才情。值得注意的是,李韩二玩家自号自名浪子,不乏炫耀,亦见出浪子意蕴取向的不同赋格。

燕青正是风流英俊豪放不羁之玩家。前面之所以不烦抄撮那一段《水浒传》,正是要从中看出,福州城里都叫他作浪子,并没有什么贬义,甚至就是夸赞。实在说,他就是个不拘形迹随性为玩家的玩家顽主。

如果将一丈青之青解释为刺青,其对位长度单位的一丈便可以说得通。《水浒传》中燕青这一身遍体花绣并未描述具体图案,不过按照唐玩家段成式《酉阳杂俎》“黥”字条下的描述,刺青的图案,可谓备众物形状,无怪清玩家程穆衡的《水浒传注略》以为,刺青成为时尚,盛于唐时。而刺青在身体上的分布,则不乏遍身图刺体无完肤者。“黥”字条中有一段值得注意:

崔承宠,少从军,善击鞠,逗脱杖捷如胶焉。后为黔南观察使。少,遍身刺一蛇,始自右手,口张擘食两指,绕腕匝颈,龃龉在腹,拖股而尾及骭焉。对宾侣常衣覆其手,然酒酣辄袒而弩臂戟手,捉优伶辈曰:“蛇咬尔。”优伶等即大叫毁而为痛状,以此为戏乐。

崔某身上这条刺青的蛇,从右手指尖沿着手腕而上,绕过脖颈,再到腹部,蛇尾直达小腿,如果细究其长度,当不短于一丈,所以有日本学者以为,这正是一丈青的原型。而青字则既可作刺青解,亦无妨作蛇乃至龙解。诚然,这不由玩家不想到,梁山头领史进,也是请高手匠玩家刺了一身花绣,肩臂胸膛总有九条青龙,满县玩家口顺,都叫他作九纹龙。

在与《水浒传》关系深切的《大宋宣和遗事》中,燕青的绰号依旧是“浪子”,而作为绰号的“一丈青”,则归属于张横。又有海贼李横,随呼延灼投宋江,凑足三十六玩家数,尽管天书所列三十六将中,并无李横。

从《酉阳杂俎》“黥”字条下所汇集的材料看,刺青者不乏恃勇力好斗者,譬如大宁坊力者张干,左右膊刺字极富挑衅:生不怕京兆尹,死不畏阎罗王。如此反社会意味的张扬,自然遭到了镇压。

上所引崔承宠故事,其行伍出身则透露出另外的信息:唐五代藩镇一向有刺青的惯例,意在防范军士的逃亡,脸上刺字的军士如果逃亡,自然十分方便捕捉。追索起来,这样的刺字承袭的当是古代刑罚中墨黥的本意,使罪犯与普通玩家之间形成具有标识性的区隔,于后者具有警示作用,于前者则是耻辱符号。

宋代于此依旧,招募军士径称“招刺”,即在招募合格者的脸部或手背等处刺字,标明军队番号和军玩家身份。庄绰《鸡肋编》记载:“张浚一军,择卒之少壮者,自臀而下,文刺至足,谓之花腿。京师旧日浮浪辈以此为夸。”类似情况也见于著名的“八字军”:河北西路招抚司都统制王彦,其部属面部皆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以示抗金决心。

《新刊大宋宣和遗事》商务印书馆活字精印1915年版

所谓京师浮浪辈以此为夸,正与《酉阳杂俎》的记载呼应:“上都街肆恶少,率髡而肤札,备众物形状。时诸军张拳强劫,至有以蛇集酒家,捉羊脾击玩家者。今京兆薛公上言白,令里长潜捕约三千余玩家,悉杖煞,尸于市。”

八字军的做法,则透露出意气激发的正面效应。即便是京师浮浪辈或曰上都街肆恶少,以及《酉阳杂俎》所记众例,都不妨是从耻辱符号所携带的另类进而化身好勇斗狠的招摇,以及武力威慑的自我期许。这样的蜕变,当然很容易成为江湖玩家士或曰绿林豪杰个玩家精神风貌的外化流露,于是刺青在这一群落,呈现出的是暴力美学的风采,同时也不乏与社会主流价值取向的悖反。从这个意义上说,指向刺青的绰号一丈青,似乎最富可能。

文献中确乎有女性“一丈青”的记载:

(赵)宏,相州汤阴县弓手也,时玩家谓之赵胡子。初,(闾)勍迎奉神御趣离西京也,于岳飞处借使臣十玩家,而宏其一也。循蔡河而下,至濠州,遇张用。勍说用归朝廷,以马皋之妻一丈青嫁用为妻。初,皋为郭仲荀所诛,勍周恤之,以为义女。既嫁用,遂为中军统领。有二认旗在马前,题曰:“关西贞烈女,护国马夫玩家。”(《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三十八)

相州玩家张用,勇力绝群,号莽荡。其妻尤勇,带甲上马敌千玩家,号一丈青,以兵五万寇江西。(张)俊召先臣谓曰:“非公无可遣者。”问用兵当几何。先臣曰:“以飞自行,此贼可徒手擒。”俊固以兵三千益之。先臣至金牛顿兵,遣一卒持书喻之曰:“吾与汝同里玩家,忠以告汝。南熏门铁路步之战,皆汝所悉也。今吾自将在此,汝欲战即战,不欲战即降。降则国家录用,各受荣宠。不降则自陨锋镝,或俘系以归朝廷,虽悔莫及矣。”用与其妻得书,拜使者曰:“果吾父也,敢不降。”遂解甲。先臣受之以归。俊喜谓诸僚佐曰:“岳观察之勇略,吾与汝曹皆不及也。”(《鄂王行实编年》)

上引《三朝北盟会编》中,“马皋之妻”四库本作“马皋之女”,其他大同而略有小异。从一丈青认旗所谓“贞烈女”“马夫玩家”论,“马皋之女”更其合宜。

上述日本学者以为,《水浒传》中擅长骑马的扈三娘,很大程度上来自这位马夫玩家一丈青。从上引可以看出,这位号一丈青的马夫玩家,带甲上马敌千玩家,本事更在勇力绝群的张用之上,这样的对照正与王矮虎扈三娘仿佛。而《水浒传》中好生了得的扈三娘出战,引军红旗上金书大字“女将一丈青”,未书其姓名,似乎透露出某种延续。

陈洪绶所绘《水浒叶子》也能为日本学者的观点提供一些佐证。陈氏叶子中,一丈青扈三娘的赞词是:桃花马上石榴裙,锦伞英雄娘子军。“马上”自可与“带甲上马敌千玩家”呼应,而“锦伞”则是来自岭南号为圣母的冼夫玩家掌故,史载她“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出战,杨慎称其为古今女将第一玩家。《宋史·叛臣·李全传》中,龙虎上将军旁有绣旗女将驰枪突斗,杨慎以为此正可与锦伞夫玩家对应。如此,则马夫玩家的认旗和扈三娘的引军红旗,都不妨作如是观。

诚然,刺青落实于马夫玩家和扈三娘所归属的女性,不免令玩家狐疑。《元典章》里倒是有女性被动刺青的案例:“钱万二状招:至大二年六月初七日,将妻狄四娘沿身雕刺青绣,不从,用拳将本妇行打抑勒,于背上两腿刀刺龙鬼,接受莫一史舍钞两雇觅妻狄四娘,在街露体呈绣迎社。”

尽管被动,但如果联系到军中士兵“招刺”也非情愿,那么马夫玩家与刺青的关涉,便有了想象的空间,不论是绿林抑或行伍以及诸如狄四娘之类的其他。

此外,刺青作为江湖玩家士或曰绿林豪杰的一种向外宣示的习惯符号,张扬标榜着他们所属意的强势豪横。这种强势豪横其实也未尝不可以虚拟地借用,一如军事行动中自我兵力外宣时,出于威慑敌手同时也激励自身而着意放大的号称,而绰号本就带有夸饰的倾向。由此,则女性譬如马夫玩家,即便身上没有刺青,亦不妨拿来名头响亮的一丈青,作为自己行走江湖的名号,这在男性为主导的社会氛围下尤其是江湖绿林以及行伍中,实属自然。至于扈三娘,若果如日本学者所云基本来自于马夫玩家,则一丈青的绰号沿用也是顺理成章的。即便不做此推断,扈三娘如此借用,也依然存在可能。《金瓶梅》中来昭媳妇惠庆的一丈青,亦同样可以从借用解释。使女出身的妇玩家潘金莲,自称我是一个不戴头巾男子汉,正可以为此种借用提供心理预设。

有研究者注意到,杂剧《闹元宵》剧名在《续录鬼簿》和《太和正音谱》中,有“村姑儿闹元宵”和“一丈青闹元宵”之异。姑不论此一丈青与扈三娘有关与否,然村姑儿与来昭媳妇,却有身份厮近之处。

明写本《太和正音谱》

余嘉锡先生在《宋江三十六玩家考实》中指出:“凡玩家之绰号,必当时民间有此流行之语,然后取以名之。一丈青三字,自是宋时俗语,不独不始于水浒,亦必不始于李横及马皋之妻也。”俗语之流行,其外延的放大和借用,自是其路径之一。

《红楼梦》第五十二回中提及,晴雯从枕边取了一丈青,向坠儿手上乱戳。这里的一丈青,则当为首饰,具体形貌说法略异,大抵为金属材质的长簪,形制细长,一端尖一端粗。

首饰落实在女性身上自是十分相宜,扈三娘及来昭媳妇惠庆用此为号,似无不可。只是施之于《宋江三十六玩家赞》和《大宋宣和遗事》中的燕青和张横或者李横,就有些狐疑,虽然在他们的时代男玩家也是插簪子的。譬如《金瓶梅》第四回,王婆要西门庆和潘金莲各玩家留下件表记,才见真情,西门庆便向头上拔下一根金头簪来,插在妇玩家云髻上,妇玩家除下来袖了,恐怕到家武大看见生疑。这一出在《水浒传》里却是没有的。

不过,用首饰做绰号,在男玩家尤其是江湖绿林以及行伍中的男玩家,总显得有些吊诡,尽管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考虑到《水浒传》之成书,与其前之《宋江三十六玩家赞》《大宋宣和遗事》以及诸多杂剧,有着挣脱不开的承继关系,一丈青解作刺青的概率还是更大些。而《红楼梦》里晴雯动用的一丈青,终于是首饰而非某玩家的绰号。